说实话,写这个标题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,凯里,这个黔东南的小城,在很多人心里可能只是个路过的地方——去西江千户苗寨前的一个中转站,但真正在这里生活过的人都知道,这座被清水江环绕的山城,有着自己独特的呼吸节奏,疫情来了,很多东西被迫改变,可有些东西,反而变得更清晰了。
凯里疫情的几个关键时间点,你得先有个大致概念
2020年初那波,凯里其实还算幸运,跟武汉、北京那些地方比,这里的确诊病例数少得多,但2022年形势急转直下,特别是9月份那次局部聚集性疫情,把整个凯里节奏全打乱了。
我记得很清楚,2022年9月4号在凯里经济开发区发现了首例阳性病例,紧接着9月5号凌晨,官方宣布对部分区域实施静默管理,很多人一觉醒来发现小区出不去了,说实话那种感觉很难形容——前一天还在讨论中秋怎么过,第二天就全变了。
到了2023年1月8日,按照国家对新冠实施“乙类乙管”的统一部署,凯里也调整了防控策略,这个转折点很重要,意味着生活开始往回走了。
“静默”期间,凯里人是真的“静”下来了
说到这里,很多外地朋友不知道,凯里的“静默”跟一线城市不太一样。
城市结构决定了生活方式不一样,凯里是组团式城市,不像北京上海那种网格化的布局,你是住在老城区的网格里,还是住在开发区的新小区里,或是散落在周边的村寨里,情况差别很大。
我记得有个在炉山镇的朋友跟我说,封闭那段时间,只要绿码、测了核酸,基本还能在县道上来回走走,这在贵阳是不可能的,凯里之所以能“松散”一点,跟它的人口密度和地理环境直接相关——山多地少,人散得开。
不过也有硬的时候。凯里市的第一人民医院、州医院这些重点医疗场所,守得那叫一个严,进医院大门要查两码、量体温,病房更是禁止探视,当时有朋友生孩子,丈夫只能在产房外面的大厅等着,隔着玻璃看一眼孩子。
还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没注意到——凯里的“赶场文化”在疫情期间几乎被彻底打断了,对本地人来说,赶场不只是买菜,更是社交,是信息交换地,每次赶场日被取消,对菜农来说就意味着收入归零,可是在防疫面前,这种热闹必须暂时让位。
核酸点的故事:凯里人的排队哲学
如果让我挑一个最能代表凯里疫情生活的画面,我会选核酸采样点。
凯里街头那些蓝色帐篷,一度成了城市的新地标,比较有意思的是,凯里人排队做核酸有一种独特的习惯——先问问前面的人做了没,没做就帮着打个电话叫一下邻居,这种基于熟人社会的小动作,在外地人看来匪夷所思,在凯里却很自然。
你要是去过大十字那个采样点,就知道什么叫“排队两小时,采样三秒钟”,有段时间凯里只有少数几个点开着,队伍从街头排到巷尾,但抱怨归抱怨,凯里人的脾气总体比较温和,很少看到因为插队吵架的。
这也跟凯里人的性格有关,这座城市没有那种特别尖锐的生存压力,慢生活是它的底色,疫情紧张的时候,大家虽然焦虑,但到底还带着点“熬过去就好了”的耐性。
防疫政策的转折:从“严防”到“精准”
凯里在防疫政策调整上,其实经历了几次摸索。
第一阶段:严防死守(2020-2021年),这一阶段凯里基本跟着国家大政策走,但因为病例少,很多措施是“预防性”的,最典型的是凯里主要高速路口,一度设置了24小时值守点,外来车辆要登记、测温、查行程码,有次我从外地回来,在凯里东收费站堵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第二阶段:动态调整(2022年上半年),这个阶段凯里开始更多考虑本地实际情况,比如针对那些从低风险区返回的务工人员,不再强制集中隔离,而是“落地检”加“居家观察”,这个变化对凯里很重要,因为出去打工的人太多了,回不来是个大问题。
第三阶段:对疫情高峰的反应(2022年底-2023年初),2022年底的那波感染高峰,凯里医疗系统承受了巨大压力,我在凯里市中医医院的一个朋友说,那段时间急诊科排满了人,只能按病情轻重分级处理,轻症的就在门口等,重症的优先推进去,凯里不像大城市有那么丰富的医疗资源,能用的人手和床位都得精打细算。
表:凯里疫情防疫措施变化一览
| 时间范围 | 主要防控措施 | 对居民生活的影响 |
|---|---|---|
| 2020年初-2021年 | 高速公路设卡、社区封闭管理、中高风险地区返乡集中隔离 | 出行受限,赶场取消,学校教育转为线上 |
| 2022年上半年 | 常态化核酸检测、重点场所两码核验、精准划定封控区 | 企业复工复产逐步推进,跨省物流恢复缓慢 |
| 2022年9月静默期 | 区域封控、全员核酸检测、暂停堂食 | 餐饮业受重创,红白喜事改为简办或不办 |
| 2023年“乙类乙管”后 | 取消健康码行程码、调整核酸检测策略、优化就医流程 | 生活逐步恢复,旅游业开始回暖 |
凯里人的对策:在夹缝里找活路
疫情对凯里经济的影响,最直接的就是旅游业和餐饮业。
凯里最出名的下司古镇,疫情前日均能接到上千游客,防疫期间跌到谷底,古镇里的民宿老板们,有的撑不下去关门了,有的转行卖起了酸汤粉,我常去的一家酸汤鱼店,老板是个中年大姐,她说那几个月她只能靠外卖维持,“一单才几十块钱,连房租都付不起”。
但也有人找到了新路子,有个在凯里老街卖银饰的年轻人,疫情期间开始做直播带货,凯里银饰本身就有名气,他干脆把银匠师傅请到店里现场打制,直播给粉丝看,你别说,疫情那阵子他反而积累了一批忠实粉丝。
最让我佩服的还是那些凯里的菜农,封控期间,他们没法进城赶场,就开着三轮车绕小路跑乡镇集市,有的人甚至凌晨四点多起来,挑着菜篮子走山路进市区,在熟人小区门口悄悄卖掉,凯里人是真的能吃下苦,这种韧劲在疫情里体现得很充分。
长期影响:有些变化可能再也不会回去了
疫情之后,凯里确实有些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教育是变化最大的领域之一,凯里很多乡镇学校条件本来就跟城里没法比,网课那段时间,有的孩子家里没网、没手机,跑到村委会院子蹭网。“一个孩子趴在水泥地上写作业”的照片,当时在本地人朋友圈里刷屏了,这之后凯里加大了数字教育基础设施的投入,乡镇学校网络覆盖成了重点工作。
医疗方面也留下了改变,凯里之前对社区卫生服务关注不够,疫情让相关方面意识到基层医疗的作用。凯里市妇幼保健院和部分乡镇卫生院的发热门诊、检验能力都有了提升,以前查个血常规都得去市里大医院,现在有些卫生院也能做了。
社区意识被疫情重塑了,封控让邻里之间有了更多来往,有些老小区,以前住了几年都不知道隔壁是谁,疫情那阵子建了微信群,谁家缺药、谁家老人没人管,都会在群里喊一声,这种人情味在凯里本来就浓,疫情之后反而更牢固了。
餐饮习惯,凯里人以前最喜欢聚在一起吃酸汤火锅、喝米酒,疫情让这种习惯被迫中断,经历过静默期的人,现在更珍惜能跟朋友吃饭的机会,但也多了个习惯——先问问店里的通风好不好、消毒做到位没有。
疫情后的凯里:重新寻找节奏
2023年以后,凯里慢慢恢复了生气。凯里客运站重新变得热闹起来,黔东南各县的人又坐班车进城了。国贸商场的奶茶店门口重新排起长队,挤满了年轻人和带孩子逛街的夫妻。
不过要说完全回到2019年,那也不太现实,凯里人变得比以前更小心了,去人多的地方会下意识戴口罩,出门会随身带瓶消毒洗手液,饭馆老板习惯了每天给桌椅消毒,这些变化未必是坏事,只是证明了经历过的东西,总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。
凯里的疫情经历,放在全国来看算不上多惨烈,但从每一个具体的人的角度看,都扎扎实实地改变了一些东西,那些在凯里一医走廊里通宵守夜的患者家属、那些用背篓背着菜翻山赶路的农人、那些在直播间里埋头打银饰的年轻手艺人……他们身上的故事,其实就是这座山城对抗疫情最真实的注脚。
现在凯里的街面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喧嚣,流浪歌手又在万博广场弹起了吉他,偶尔路过某个依然贴着健康码的店铺门口,我会停下来看上几秒,心里想的是:这段日子,总算过去了,但那些学到的东西,应该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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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本篇文章《凯里疫情,一座山城如何在与病毒的拉锯战中找到自己的节奏》能对你有所帮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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